代打慕提 芝交「指揮之徒」一戰成功

▲( ©Todd Rosenberg)

芝加哥交響樂團指揮之徒(conducting apprentice)Lina González-Granados,6月16日代打首席指揮慕提、救援成功——不過不能說是一炮而紅,甚至也不能說是一鳴驚人,只是展現能力的日常而已——因為他與芝交的「學徒約」早已延展到2022,而且近期還被任命為洛杉磯歌劇院駐院指揮,將擔綱該院2022-23樂季開幕演出及特別節目。

González-Granados出生、成長於哥倫比亞Cali,在拉丁美洲當地,他特別的節目策展觀點引起注意,登臺機會愈來愈多,全球知名度也在節節上升;美國方面,合作過的包括費城管弦樂團、西雅圖交響樂團等,他與後者也同樣簽有類似獎助指揮的合同,所以代打慕提當然不會是他的首秀或青澀之作。作為芝交的「蕭提指揮之徒」(Solti Conducting Apprentice)——不過芝交從2004年就沒有再聘助理指揮,目前團裡最接近該職的正式位置其實就是蕭提指揮之徒——他的工作是為當月最糟的情況做好準備。

所以慕提帶領的每一場排練,他都坐在臺下中央附近的位子,膝上放了兩本譜,一本是他自己學曲子、做過記號的;另一本則是把慕提的手勢、抑揚頓挫、口頭上的所有指示都筆記下來的「慕提版本」。他覺得這是謙卑地從年過八十的慕提腦裡、手裡、心裡學習的體驗,雖然就算試著盡量複製,也不可能成為另一位一模一樣的慕提,但這就是他走進別人準備曲目過程的方式。

每位蕭提指揮之徒都要指揮市民樂團與特別節目,但他們最重要的任務,還是代打慕提每個樂季長達10週的預訂演出。而這個樂季,「最糟的狀況」真的就在慕提4月確診感染COVID-19時發生,González-Granados與鋼琴家Leif Ove Andsnes共同擔起慕提無法登臺的場次,指揮了《唐喬望尼》、《塞維亞的理髮師》兩部歌劇的序曲,

當然,只拿30000美元津貼的指揮之徒也要到處去客席討生活,不可能為非慕提的場次隨叫隨到,所以芝交3月也曾找過波士頓交響樂團助理指揮Anna Rakitina來代打Edo de Waart的節目。

不過這次的問題比4月的還要危急。6月16日,芝交協會主席Jeff Alexander就在公開排練中途宣布:慕提在休息時進行篩檢,結果又中標了,而他已經抱病排練了上半場長達50分鐘的布拉姆斯第一號交響曲。(這連帶也讓他原本要指揮的季末節目——芝交向贊助者募集93萬美元才搬上舞臺的《假面舞會》——陷入危機。不過慕提6月18日由陽轉陰,並於次日回到鋼琴排練現場,最終還是按照計劃親自完成了這場演出)

按照規定,木管、銅管樂手、指揮、客席演奏家每天排練前都要自己進行檢測,據芝交發言人表示,慕提6月16日來到交響樂中心後,接到一通重要電話,占掉了他的檢驗時間,所以當天他沒驗就上臺了。

中場休息只剩最後一分鐘時,芝交行政人員把González-Granados叫到後臺、告訴他慕提檢出陽性的消息。於是他包下了那天排練尚未完成的部分,與Anne-Sophie Mutter合作貝多芬小提琴協奏曲——此前,他們只在費城為John Williams小提琴協奏曲校音時短暫同臺,當時González-Granados也是那邊的獎助指揮——結果直到晚上登臺之前,González-Granados都沒跟樂團排練到布拉姆斯。

雖然恐怖地出乎意料,但凡事往好處想的González-Granados還是慶幸,自己那天在慕提排布拉姆斯時,寫的筆記特別多!

由此不難看出,芝交為什麼不但聘用他,而且還要延長契約一年,來留下這顆「冷靜的腦袋」。不過這次所另加,涵蓋慕提在團時間、為期5週的簡單合約,就不是他要配合樂團,反而是樂團要配合他忙碌的行程了:「他們6月16日問我,能不能起碼指揮當天與週五的場次,我說好。」González-Granados說,「之後,我們就上臺,去盡力完成一切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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